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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忽闻道歉声

文章来源: 强国博客 时间:2013-11-11 13:46

最近,一些老红卫兵放下身段,向当年被自己粗暴伤害过的无辜者诚恳道歉,此事前所少有,令人为之唏嘘。

人常常钢嘴铁牙。明明大错特错,总說是別人的錯,而自己总是對。其實不認錯就是一個錯。对此,赵树理讽之为“常有理、铁算盘”。“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勿惮改,善莫大焉。”道歉是人类在道德上的自我救赎,是一种“良心发现”的情操升华。但是,在为失误道歉这个问题上,各有千秋。京剧“将相和”,廉颇数度无理刁难蔺相如,一旦醒悟毅然负荆请罪,此乃真性情人。话剧“雷雨”中,周朴园当年对侍萍始乱终弃,迫人投河自杀。后来供奉侍萍遗像以自我麻痹。但,当死者真正出现时,却又冷酷无情打发走人,此伪君子也。在“秦香莲”里,陈世美见妻儿千里来投,瞬间也曾愧悔,但在名缰利索捆绑下,派人去杀妻灭子,就猪狗不如了。以上三人,高尚卑鄙,差之千里。台湾有一座桥,桥头墓碑上刻着一个自杀了的日本设计师的名字。原来这座桥从两头修到中间时,差了一米接不上。这位日本设计师羞愧难当,连夜自杀。虽然我们不提倡自杀,并仇恨日本右翼做恶多端死不认罪,但是这位日本设计师的耻辱感,还是让人肃然起敬。二战之后,德国人忏悔了,赢得了世界的宽容;日本人不自省,至今被世界人民揪住不放。不自省、不忏悔、不道歉,就意味着其反人类恶行可能卷土重来。

许多缺德违法的纠结,在是非善恶上黑白分明,没有“哥德巴赫猜想”那么复杂。1958年笔者曾见过一位花甲老者,在学习中杌陧不安,最后把几十年前见不得人的一桩丑事(强奸一位妇女)边痛哭、边交代,卸下包袱,如释重负,大家对他并无半点歧视。

上个世纪,“‘左’比‘右’好”成为一种“思维定势”。哪怕你无法无天,肆意践踏宪法法律、悖逆社会伦理,残酷整人至死,仍可以“革命不是绣花”来自我粉饰。但,当年你以酷虐为狂欢,逼得老舍跳河、迫使傅雷夫妇同归于尽、剖尸破腹严凤英、挖坟掘墓扬骨孔林----呢?这一切,如果说100%全怪大环境的裹挟,自己白璧无瑕,那说得过去吗?如今,在尘埃落定多年之后,有人毅然决然认错道歉;有人悄悄自责、自省、自我否定;也有人千方百计抹杀记忆。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但,人的岁月有限,该放下的应该早放下,欠债是要付出利息的;自我忽悠一辈子,是一种失败。

道歉不仅是了结宿怨,更是追寻人生路上一个新起点。如今,在认错道歉这类问题上,多从政治思想范畴变为经济利益问题。一些罪犯在依法被判入狱或押上法场时,往往痛哭流涕、其言也善。胡长清说:“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郑筱萸谈到:“我怎样去见那些被我乱批假药害死的鬼魂!”最近有位“红二代”高官因重大贪贿受审,他会不会对革命一生的先人有所愧疚?应知,秉持“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信念的老革命家,终生理想是追求社会的公平和正义,他们从未谋求后人靠滥权而“大富大贵”。全然悖逆先辈理想的这种异变,是没把权力“入笼”?是没把宪法落实?是重蹈李自成覆辙?对此应抓紧照镜、洗澡和治病,莫当肉体或灵魂上的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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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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