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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栖才说书画印 脱却俗尘写精神—谈陈超的书画印

文章来源: 天津美术网 时间:2015-03-18 15:39

陈超
陈超

陈超画作
陈超画作

陈超书法
陈超书法

陈超治印
陈超治印

    王炳学

    陈超小我两岁,是我的兄弟,我和他哥哥同学,他和我弟弟同学。两家世交,我们都属“发小”。从上小学的时候,陈超就酷爱画画儿,并把当画家作为自己的人生志向。说实话,那时候都不以为然,从小要有远大理想是老师一直谆谆教导我们的口头禅。后来他们举家迁居县城,就很少联系。再后来听说陈超一直痴迷丹青绘事,在县里小有名气,再以后听说他在全国和省内外各种大赛上不断入展、获奖,成为河北省很有潜质的优秀青年篆刻家、书法家、画家,他和朋友组成的南皮篆刻界“三把刀”远近闻名。我开始关注陈超的创作动态,关注一个青年画家的成长。在媒体上也不断看到他有新的书作、画作、篆刻作品推出。后来,从我弟弟那里了解到陈超的艺术个性,专心绘画、心无旁骛,几乎不参加任何酒局、聚会一类的社会活动。有知音索画,他会很高兴地双手奉上;对不懂绘画的商业买家,多少钱他未必会出手,很典型的文人性情。那次回南皮拜访著名书法家王清玺先生,由清玺先生搭桥,中午我和陈超坐在一起,不知不觉就消耗了一斤白酒,30年没见,弟兄情谊一如儿时,再加上性情相投、共同的艺术追求,大有重逢恨晚的感觉,晚上陈超热情地将南皮书画界的朋友们聚在一起,谈艺论道意犹未尽。

    自此,我更加关注陈超的书画印研究,通过他不同时期的每一幅作品去感受一个很有天分而又勤奋的青年画家的艺术感觉和思想脉搏。

    陈超很勤奋。近三十年如一日,青灯苦影,与笔墨为伴,执着绘事。他没有一日不做画,没有一日离开自己的笔墨。笔、刀、砚是他的“吉祥三宝”,四王、四僧、青藤白阳是他的精神图腾。父母的住宅专门给他辟出一间做工作室,每个节假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通宵达旦,窗子关住老街的喧嚣,锁一室幽静,留一屋书香、墨香、茶香。翻检陈超的博客,从06年到2010年,就有数百张画作、百余方印章,这还仅仅是他创作的一部分。

    陈超很有思想勤于思索。在勤奋笔耕之余,他深入研究绘画篆刻理论,他在二00九写生随笔写道:“大师李可染有过一句很经典的画论。他说‘画好中国山水要学好两本书,一本是自然,一本是传统。在传统中汲取营养,在自然中找到灵感和自己语言。’古人更有‘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之理。陆俨少的作品大多是写生作品,其画面生动鲜活,笔墨酣畅淋漓。以石涛,八大为代表的‘四僧’所谓的非主流派画家。他们注重生活和自然思想活跃,是当时的现代画风。可是历史是公正的,时间能说明一切,以王时敏为代表的‘四王’和‘四僧’相比,在当下还是四僧的思想更接近与当代。正如石涛所说‘笔墨当随时代’到现在仍有它深远的意义。”他在看到童德昭的一段评论很有启发:“我们学书的正道,还是要对传统深入深入再深入,多在笔墨、结体、谋篇布局等细微处品味和吸纳名家法帖的妙处。不要急于表现自我,不要怕人说什么没个性,应有‘板凳要坐十年冷’的精神。入古愈深,其见愈奇,根基愈牢。”“学书画贵在意识要高,然后取众家之长为我所用。然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仔细琢磨意识的提高最难,需要良好的天赋,学识的积累和心性的磨练。”一直在思索着,用灵魂去理解书画经典和前贤书论画论,去思索自己的笔墨路径,在思索中努力坚定着自己的人生理想和笔墨追求。这就是陈超。

陈超画作
陈超画作

    书无俗意近山阴

    陈超的书法没有走传统的书学路子,由楷而行草而篆隶,得益于画与印,也得益于个人对书法的独特理解。阅读陈超的书法,首先感觉到就是很强烈的个性,没有一点时风的痕迹。前几年看过他的行草书,线条劲健,颇多纵横之势,笔墨张力四射,毫颖挥洒满纸都是与他实际年龄很不相符的拙气和老辣之气。篆籀的岁月沧桑和碑意的生拙从毫端杀入纸底,给人一种舍我其谁的艺术献身精神,不俗。近读他新近创作的大篆,锋芒收敛,更多了自己对经典阅读后的艺术感觉,多了笔墨内涵。如近期创作的几幅大篆作品,字势结体紧密、以方为主,整体章法布局疏密有致,在散氏盘拙厚、遒美、凝重的基础上,增加了笔触的流动和现代轻巧书写的成分,有意无意之间偶尔一两笔取自楚篆,增添了书写的趣味性。通篇百余字,一贯到底,气息连绵而无一败笔,从中我们也可以清晰地看出陈超对笔墨的驾驭能力和书写功力。

    拙趣是陈超书法笔墨追求比较明显的个人标签。从一开始,无论是行草还是篆隶,陈超都把生拙和书写的趣味性放在首位,沈曾植曾经对他的学生王蘧常说过:“治学必须另辟蹊径,一探古人未至之境,或少至之境。”虽然在当代书法中,大家根据新出土的资料多方寻找新的路径,但在审美范式上,帖学一脉的秀妍和碑意书法的古拙追求永远是两个大的审美标杆。陈超以其典型的文人个性,确立了自己以拙为审美取向的书学追求。也许和他长期专注于治印有关,他在笔墨中一直刻意表现那种厚重迟涩的金石气息,拙中寓巧,将自己的书写灵性在笔落纸端的瞬间尽情释放。

    避俗是陈超笔墨的理想境界。书无俗意近山阴是我们每个书法人的追求,但我们学书都避不开二王及唐宋元明诸家,汉碑、唐楷、二王一脉行草是我们学书的不二法门。但从陈超的书法中感觉他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子,以印入书,刀笔兼容,篆书直追汉以前乃至三代金文,行草在借鉴吸收二王精髓的基础上,更多是追求魏晋风神中的古韵和气息,印刀冲撞中产生的金石韵味形成强烈的惯性,在笔毫入纸的瞬间簌簌跌落在苍润古拙的墨溪之中。这种金石气息非常强烈,取法的不俗决定着书写的不俗,心性的高古定位了笔墨的高古。陈超的书法的脱俗气息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性情使然,尽管有时候在书写中偶尔增加一些时风元素,如近期书写的多幅大篆作品,尽管有些笔墨还显简单和粗糙,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相信陈超会不断用自己的笔墨去诠释黑色线条的古雅之美,会以个人强烈的面貌在汉字文化的世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

陈超书法
陈超书法

    画到天然始从容

    陈超的画具有很深的传统笔墨功力,20多年来,他在墨与纸的海洋里自由游弋,以纸可盈屋、墨染池水的执着精神去努力追求,上至宋元、下至四王、四僧及近现代山水大家,苦苦临摹,打下了坚实的基本功。陈超对笔墨有很强的个人领悟和理解能力,他在不断学习古人的基础上,以师法自然为创作原点,和画友们一起深入大山写生,把坚持写生作为自己艺术追求的必修课,数百张写生稿是其在山水间跋涉写生的最好见证。在此基础上他以古人笔墨为基调,以写生稿为雏形,创作了大量的山水画作。

    他的山水画最大的特点就是对天然情趣的追求,他避开一味临摹古人,或者借他人之山石树木简单地进行物象转移,做构图游戏。陈超是在充分理解古人笔墨的基础上,以自然物象为描摹对象,精心构思布排而成。他是以古人笔墨写自家山水,写胸中山水,写当代山水。所以,读陈超的画作,亦古亦新,雅静、自然、清新,没有老气、匠气。而在借鉴古人上他并不局限于描摹一家一派,金碧、青绿,焦墨、泼彩,北宗的雄浑、南宗的秀逸均能画来,偶尔在画中夸张的画几个僧人道士,或者裸女,多了一些荒诞和文人画色彩。有时很古典,而有时又很现代。

    近读大涤子《苦瓜和尚画语录》变化章第三有云:“我自为我,自有我在。古之须眉不能生在我自面目;古之肺腑,不能安入我之腹肠。我自发我之肺腑,揭我之须眉。纵有时触着某家,是某家就我也,非我故为某家也,天然授之也。我于古何师而不化之有?”师古是为出新,而画家的艺术责任也是通过笔墨去书写时代精神。在创新方面,画家应该有自己的艺术开拓精神。想到吴冠中先生极富哲理的“笔墨等于零”的惊人之语,画家在对传统了然于胸后,创作中更应该表现得就应该是精神与内在的思想生发,如果创作时总在思索古人之笔墨,被古人和经典左右,画不会有大境界。读陈超很多探索性的绘画作品,正是在有意无意之间追求着绘画的我之大意象。也许暂时还没有达到心中的理想境界,但毕竟有了一份追求和笔墨向往。

    最喜欢陈超06年画的一批写生稿,技法纯熟、线条老道、墨色浓淡掌控恰到好处,虽大部分作品构图较满,但毫无拥挤之感,那种自然气韵在笔墨间贮满浓浓的现代山村乡间的淳朴气息。

陈超治印
陈超治印

陈超治印
陈超治印

陈超治印
陈超治印

    印趣全仗刀做笔

    很喜欢陈超的印。严格意义上说,印应该是陈超的本工,也应该是他最偏爱的。他的印风纯正、朴实、厚重,具有很扎实的传统功力。早年以秦汉玺印、封泥为主,偶做铁线。章法布局不失规矩,线条清爽,印面干净利落,历练了精准的刀工,被前辈书家广泛赞扬。其后,陈超钟情于写意印,创作中以大篆为主,以刀做笔,方寸之间挥洒不羁。

    他的写意印很注重书写性。强调刀锋的笔墨意识,线条婉转曲延,粗细变化明显,随章法布局,灵活掌控刀势,将心中的艺术灵性,完美地再现于印面,无论是多字印还是少字印,不管朱文还是白文,亦或是肖形印,驾轻就熟,使刀如笔,在线条的张力和弹性中找到墨蕴纸端的感觉。同时,他很好地将书法和绘画的章法布局运用到印面上,以方寸之地,用思维延伸印面,字符穿插、布白留红给人预留出审美拓展的想象空间,做到书画印合一,印中有书,印中有画,印中有追求和向往。

    注重性情表现是写意印的共同特点,所以很多印人在汉印及明清诸家风格的基础上,都会刻一些写意印调剂情绪。自改革开放后,书画印艺术取得较快发展,写意印风逐渐被大众认可,在展览和日常创作中写意印成为当代篆刻重要的一部分,有的甚至将写意印作为主要创作路子。刀石撞击中,野趣纵横,线条开张,势如裂石崩云,体味一种淋漓酣畅的痛快。而仔细把玩陈超的写意印,很少有大开大合的刀锋飞动,字势以收为主,痛快中保持一份沉着和敦厚,写意而不失法度,张弛以自然为妙,收放以印面章法为统领,在刀痕过处,努力表达自己的创作思想和印文主题内容。注重表现篆刻内涵、写意内涵,力图把自己对篆刻的理解和思维,通过刀与石的亲密碰撞表达出来。虽为凿石,但不是天马行空的率意乱凿,而是在充分考虑线条质感、章法需要、表达意象和书写艺术元素的情况下成竹在胸的艺术表达。

    陈超的写意印没有粗野、没有狂放、没有无由之刀。近读陈超刻制祭侄文稿印屏,感觉他在艺术追求上更趋成熟稳健,将艺术的反映、刻制物象与自己的创作理念紧密结合,章法布局及多印面组合方面,能够充分调动印与印及款识的布局和构图,整体感强烈,雅静、大气,黑、白、红三色互相依托映衬,陶情怡性,给人以非常愉悦快意的审美感觉。

    看好陈超,天赋和勤奋是他能够跻身书画印主流乃至前列的基础,认识的高度是其向更高阶梯迈进的翅膀。杨守敬在《书学迩言》中讲到:“梁山舟答张芑堂书,谓学书有三要:天分第一,多见次之,多写又次之。而余又增以二要:一要品高,品高则下笔妍雅,不落尘俗;一要学富,胸罗万有,书卷之气,自然溢于行间。”从人品艺品,再到学识见识,陈超具备了一个高水品书家、画家、印人的基本素养。坚信他在书画印的艺术道路上能够走的更远,取得更大的成就。

    甲午夏秋之交于墨雨轩南窗

    (作者:王炳学:天津市书法家协会会员、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天津印社社员、《天津美术网》首席评论员、顾志新书画印艺术工作室学术主持、《当代书法网》专栏作家。)




责任编辑:培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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